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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节目录 第415章 守最后的一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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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瑾宁道:“大哥,这里既然容不下父亲母亲,我觉得,也没必要非得葬在祖坟里,母亲生前喜欢枣庄,父亲想必也愿意陪着母亲在枣庄里,不如,选在枣庄里安葬如何?”

    陈梁晖有些吃惊,“你这样想?”

    瑾宁知道他的思想比较一板一眼,道:“我还没决定,这不和你商量商量吗?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陈梁晖想了一下,“这只怕不妥吧?若说祖坟没聚起来,散葬也不要紧,可如今有祖坟在,惠德公那一代都寻根回来了,陈家是扎根在这里,若葬在其他地方,岂不是等同不承认父亲是陈家子孙的身份?只怕父亲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啊。”

    瑾宁也没准备什么说词来说服他,这种事情,她知道的不多,只是一味由心而行。

    确实有考虑不周到的地方,若移葬别处,父亲会否怪她?

    靖廷道:“其实我觉得无所谓,许多朝廷要员或者侯爵去世之后,都有其下葬的规格,且坟地也是另选,是可以不葬在祖坟里的,我觉得,岳父岳母牵念的人在京城,他们肯定也想留在京城,守着他们在乎的人。”

    陈梁晖道:“话是这么说,只是,当年父亲买下这祖坟山地,或许他的意愿还是葬在祖坟吧?宁妹妹,如果不葬在祖坟,你打算把父亲母亲葬于何处?”

    瑾宁道:“母亲喜欢枣庄,我想把他们葬于枣庄里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枣庄那边风水如何也不知道,我们都没请先生看过。”

    “枣庄这么大,想必能寻到一块好地。”瑾宁看着他,“但是这件事情,必须得要你的同意,因为,你是他们的儿子,日后继后香灯,也是你这一脉。”

    陈梁晖一时难以下决定。

    从感情上,他还是希望父母葬在京城的。

    毕竟,他就在京城,重阳清明拜祭也方便,再说,母亲确实喜欢枣庄,若能葬在枣庄,母亲是高兴的吧?

    但是,所谓落叶归根,虽说有侯爵官员们不葬在祖坟山头里,可也定会葬在自己的故乡,京城是他们活了几十年的地方,却不是故土。

    而且,祖坟是父亲母亲买下来的,他们原先的意思是怎么样他们如今已经无法猜度。

    他苦笑了一声,“父亲若在天有灵,给点指示就好!”

    瑾宁见他为难,道:“此事也不着急下决定,明日会请府衙和罗公公他们过来,我们把事情说个清楚,若说了之后他们坚持如此,我就真的卖了山头,送灵柩回京!”

    陈梁晖道:“好,我今晚也好好想想,你们早些回去歇着,有什么事,明日一早再说,我出去给父亲母亲上香,今晚我守那边,靖廷你不必跟我换班了,我拿着棉被过去。”

    人还没下葬,香火蜡烛是不能断的。

    这几天,都是靖廷和陈梁晖上半夜下半夜地守着,不劳其他人。

    “不,我和瑾宁没这么早睡,你去上香之后就回来睡,我们守在那边!”靖廷道。

    陈梁晖已经起身,“不,瑾宁累了一天了,今晚我守一晚,明日若有了决定,那今晚就是最后一晚了。”

    瑾宁道:“既然如此,我们今晚都别睡,过去守着他们,说说话,聊聊天,就当他们还在。”

    靖廷和陈梁晖都觉得这个主意好,各自回去收拾了棉被带过去。

    帐篷是搭建在平地之上,底下铺了席子,棺椁和金埕放置在中间,香火在金埕和棺椁的前面。

    三人围着火堆坐着,棉被坐靠背,还暖了一壶酒,倒也舒适。

    “这不睡比睡还暖和!”陈梁晖道。

    瑾宁看着屋中的情形,道:“我记得小时候在庄子里,冬天的晚上也是很冷很冷,齐大娘不许出去了玩儿了,但是又知我性子顽劣坐不住,便找了几个小长工和丫头们坐在屋中,围着火堆烤火,偶尔往火堆里扔几个红薯,烤熟了吃,味道真好,那时候,其实想想也是很快活的,除了没有亲人在身边,我的日子过得比谁差了?再说,几个大娘,也是我的亲人啊,还有海棠。”

    靖廷很少听她说起庄子里的事情,今晚忽然听她说起,就问道:“庄子里,是谁在管事?”

    “年少的时候,是几位大娘管的,后来庄子就请了管事,胡青云也曾在庄子里走管事,后来走了,我从十岁开始,大娘就让我学习管账,我没兴趣,就管人,管收成,有收成的时候,我便带着长工短工们出发,农忙的时候很忙,闲的时候也很闲。”

    靖廷和陈梁晖看着她,眼前都能呈现出一幅画卷,小小的身影,带着一大群工人满山跑,太阳在头顶上烤着,底下的人汗流浃背,晒得跟炭似的。

    那小女孩的笑容,应该是最明亮的。

    “其实从小到大,我真不觉得自己过得辛苦,我以为生活就是这样的,只是大娘们总是说,我本是千金小姐,却被扔到那山沟沟去,长久这样说,我心里自然也不高兴,觉得自己被人抛弃,除去这种情绪,我觉得,我还是很快活的。”

    她拿起酒壶喝了一口,丝丝地吸了一口气,“你说我为什么回来之后,就会介意自己被人丢在庄子里头?还为这个事情一直记恨着,一直放不开,真是痴傻,那些跟在父母身边的孩子就一定过得比我快活?只怕未必吧。”

    靖廷握住她的手,“是的,感谢那样的经历,成就了这样的一个你,如今的你,很让人喜欢。”

    瑾宁看着他,有些感伤地点头。

    “所以,别去纠结以前的怨气和现在的遗憾,人一辈子,怎么可能没有遗憾?你们父女一场,本就牵扯千丝万缕,哪里是能完全割得清楚的?”靖廷说。

    陈梁晖也道:“我相信父亲走的时候,心里一定是高兴的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靖廷,“对了,父亲也给你留了信,说了什么?”

    靖廷从怀中取出信递给他,“本想着等入土为安之后,给你看看,里头也有交代你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陈梁晖伸手接过,打开看。